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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27/2009 美女、美女
什么是美女这个问题,每个人有不同的回答,理性的人会说,世无正色,悦目为姝;感性的会罗列一大堆的硬件条件,从身高到脸型到肤色深浅,不一而足。因为民族、人种、文化的差异,是否有这么一个公约数,即必须具备的某几项条件,才能称之为美女?我们可以试着总结一下: 虽然健康美的理论传播了半个世纪了,但能够美白的各种美容霜、沐浴露仍然卖的不错。 主流的媒体形象还是雪肤花貌参差是,奥蜜·坎贝尔,哈利·贝瑞那种黑玫瑰实在还是点缀。 皮色的深浅浓淡,还不足以决定美女与否的入选资格。 身高当然是以高为美,但由于个体差异太大,那种T台模特一米八几的居高临下还是太富侵略性,一般还是以适中的身材为当,关键是比例。一般认为头小腿长为美。 头小为美?虽然画画的朋友都知道那些专业的比例要求,什么站七坐五,雕塑英雄人物的时候要求九头,现实生活中来这么一位大头针,你觉得如何?吴佩慈被称做九头美女,你可以拿她的照片比比看是几头,(切记和鲍鱼的头数相反,)还要注意镜头的视角高低。 一般认为腿长为美,在这点上东方女性是吃了大亏,亚洲的蒙古人种特点决定我们整体特征是身长、四肢相对较短,故古典美女强调的是水蛇腰,不以史湘云那种鹤势猿形为美女的标准。鸦片战争后,西风东渐,文化自信心被冲击的支离破碎,审美观念的差异没有融合,只有见贤思齐,以己之短比他人之长,捉襟见肘可想而知。现在去看民国时期的烟花行里的十美图,都只见一个个冬瓜一样的身材,是我们在美貌上进化的特别快呢,还是我们的眼光变了? 眼大为美?但是传统的美女都是丹凤眼,烟视媚行,直到现在,日本的艺妓化妆还保留了这一古风。那种囧囧有神的大眼在过去是被称做贼眼,是淫相。 嘴小为美?樱桃是美女的必备家当,那茱莉亚·萝卜丝、索菲亚·罗兰和姚晨该去自杀了。 细腰为美?当年的好莱坞歌影双栖明星雪儿为了身材不惜动手术摘去两根肋骨,这种对于美的追求也决非一般人能想象的。安格尔的大宫女和其他那些古典油画中的美人就都该去抽脂。 还有媒介和目标的差异。 在传统的的观念中,不论东西方,鹅蛋脸,瓜子脸是美的。埃及艳后有着宽广的额头,我们的武则天也是广额方朔,就连伊丽莎白泰勒也是浩荡的大脸上排布着富有进攻性的五官。 但由于近现代社会传媒的发达,人们认知事物的途径多渠道化,正如张爱玲的描述,我们是处在一个二手的社会里:总是先看见大海的影像描述才看到真正的海,先通过电影电视书籍的练习才体会爱情的震颤。因此,通过某种渠道所形成的形象先验的占据了我们的审美思维——小脸的才是美,上镜呀,脸大了顿时就有了几分蠢像,再拍红楼梦,类似宝姐姐那种面似银盆的古典闺秀大概只能演个什么粗使丫头了。 于是,整个社会发展出一种残忍的瘦脸术,卖能瘦脸的美容霜者有之,拔牙者有之,掀开皮肤磨骨者有之,只有周迅这种孤寒小脸才能大红特红,哪怕是狐狸也有男人为她在梦魂里犯禁,赵薇只配当个黄脸婆整天忧心忡忡。 本来影视是我们了解世界的一个手段,但现在反过来,客体成为主体,为了在媒介、渠道上展现美,美的标准也变化了。真实的美让位于表现出来的美,大家也给予认可。好比替皇帝选妃的宦官左右了皇帝的意志。真可怕。 那么什么是美呢?有一次看电视访谈节目,洪晃说芙蓉姐姐丑,大不以为然,就女人的长相来说,洪晃实在不如芙蓉漂亮的。芙蓉的问题在于俗。使她倍受攻击的是她的扭捏作态,而她不合于现代审美观点的高头大马、丰腴身材更是推波助澜,众口铄金,芙蓉成了丑的了,连带着网络上糟蹋了一个好花名,现在没人敢做芙蓉女儿诔了。 说了这么多,好像还真的应了那句老话,美是没有标准的。在这个疯狂堕落的世界里,追求外在的美丽是一件多么虚妄的事情,不如做一个道德至上主义者,以以有限的生命追求无限的道德高尚,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,诸位然否? 4/21/2009 隐囊与熏香
以前看老京剧电影《宋世杰》,周信芳老先生的那个版本,遇杨春那折,宋世杰上场的时候夹着一个大枕头,唆使杨春告状后,下场时,还有个身段,把大枕头抛给杨春。看一些舞台版,改为一个包袱。以前不明白这个东东是什么玩意,觉得人老了就是麻烦,出门还要罗哩罗嗦的带这么些东西。后来看了沈从文、扬之水、孟晖诸位先生的相关名物研究文章,才明白宋世杰老先生抱的应该是一个隐囊,就是供人倚凭的软囊。犹今之靠枕、靠褥之类。结合剧中宋世杰出场时候的念白,是明白这个老头子就是提了个马扎来看热闹了。 四进士的故事背景在宋朝,从家具发展的沿革来看,隐囊已经是末期了,即将被椅子之类的垂足而坐的家具所取代,但是在戏剧中,还保留了这一古老的遗风。虽然今人已经不理解这种东西的用处,(不然不会在现代的演出本中改为包袱)但还是依样描画留存了下来。古典的戏曲总是保存着旧时的美好,例如古典的礼义廉耻四维八德的道德,也比如这个小小的隐囊。 与此相反还有一个今人误解古人的小道具的应用。 看过两次计镇华的《邯郸梦》,倒数第二场,已经变成哈利波特魔法院长邓布利多的卢生,大红灯笼高高挂、采战过度,余日无多,要焚香净手写一道钟王法帖的遗奏,为他孽生的儿子讨一个出身。在表现焚香净手的时候,丫鬟捧过一个常见的供炉,高耸插着三炷香,计帅颤巍巍在上面熏了手。 在我们现代生活中,一般人说起焚香,好像只有这种供炉高插线香的形式。其实,这种香炉式样,更多的是祭祀用,而线香,也是明代以后才逐步广泛普及起来的。 那时候的人在鼓琴或写重要文件,表示珍重的时候,焚香净手所用的香炉和香的形式更多是用香丸、香片等颗粒状的材料放在盒装香炉里用微火焙烧,散发出的香烟来熏濡,借之余香盈手,或随妙音播散,或集于纸上芳馥。 《邯郸梦》的故事在唐代,那时候线香还没出来呢。 这点小知识也是得之于孟晖先生的《画堂香事》《花间十二声》,扬之水先生的《古今名物鉴证》等书。 当然我不是苛求戏剧物美工作者一定要“无事无来历”的考证,这也未免有点过于刻舟求剑、胶柱鼓瑟,但以后的演出中那三根线香就可以免了吧。演员表演的时候,还要担心不让髯口、服装挂到,也免得让观众担心那小小的香头烫了心目中大熊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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